
这只蚂蚁被一种真菌感染,变成了僵尸,并在真菌的推动下走出蚂蚁群落,来到森林地表。真菌会从它体内窜出,把孢子洒到更多蚂蚁身上,合作僵尸的侵略。 PHOTOGRAPH BY ANAND VARMA,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扁头泥蜂把蟑螂变成僵尸育婴房。这种蜂会将毒液注入蟑螂脑部,借此控制蟑螂的行为,乃至连扁头泥蜂在蟑螂体内产卵、卵孵化成幼虫后会从蟑螂体内着手一路吃出去也没难题。 PHOTOGRAPH BY ANAND VARMA,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一只端足类遭棘头虫(thorny-headed worm)幼虫入侵,变成棘头虫生存所需的奴隶。 PHOTOGRAPH BY ANAND VARMA,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神秘的地球uux.cn报导)据美国全国地理(撰文:Simon Worrall 翻译:钟慧元):寄生虫导致的僵尸无所不,你也或许变成其中之一!在野外,昆虫、棘头虫、病毒和真菌都能把动物变成高度特化的僵尸。但哪一种可以控制人类?
僵尸是真的!而大自然里多的是这样的生物。真菌控制了蚂蚁的脑部,扁头泥蜂(jewel wasp)瘫痪了蟑螂--这种作法称为「僵尸化」(zombification)。 「科学家察觉,真菌、细菌、棘头虫1(Acanthocephalus)、蜂类都会这招,」新书《活死人困境》(Plight of the Living Dead)的作者麦特.赛门(Matt Simon)说。 「这在动物界极为普遍。」
赛门在旧金山的家中受访,他阐释了某种寄生蜂如何让达尔文质疑上帝的存在、影片里的僵尸实际上灵感来自于狂犬病的症状、还有寄生虫从这种折磨人的操控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大自然中充满了生物占有另一只生物的例子。请跟我们聊聊扁头泥蜂。Tips对比
扁头泥蜂是尤其奇异的例子,它的体型大约只有受害者蟑螂的一半。泥蜂妈妈会抓住蟑螂,把螫针刺入蟑螂的前腿之间。这样会麻痹蟑螂,让蟑螂无法抵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蟑螂将无法挥动那几只脚、阻挡雌蜂将螫针从蟑螂颈部刺入脑部,让她注射毒液进去。雌蜂的针上有感测器,能让她在蟑螂脑部四处探查,找出负责运动特性的两个特定位置,并把毒液注入这个地方。
当她拔出螫针时,蟑螂表现得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它会拼命清理自己,但不会离开那个地点。这样一来,扁头泥蜂就能离开、去找个洞,再回到蟑螂身边,咬掉蟑螂的触角。然后她会吸蟑螂的血,补充一下把螫针戳进蟑螂脑部时失去的能量。接着她便拉住蟑螂触角的健康养生消息残桩,前往那个洞穴。
可是她较为像是领着蟑螂、而不是拖着蟑螂走。蟑螂应该随时都能飞走或逃走。科学家曾把脑部被螫的蟑螂放进水里,结局蟑螂全都清醒过来逃走了。蟑螂似乎是「自愿」跟着蜂进入洞穴里的。
等蜂把蟑螂拖进洞穴后,就会在蟑螂腿上产一颗卵。卵孵化成幼虫后就从蟑螂身上吸血。等没血可吸了,幼虫便钻进蟑螂体腔,着手吃蟑螂最重大的维生器官,像是中枢神经操控系统或心脏。吃完之后,幼虫便在蟑螂体内帮自己织个茧,羽化成蜂。这真的是对好可怜、好可怜的蟑螂极端繁琐的操控。
另一种会使用僵尸化的生物,是一种真菌。请带我们一探它的怪奇全球。
这是一种攻击蚂蚁的真菌。不只如此,偏侧蛇虫草菌(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 sensu lato)实际上由好几个物种组成。每一个物种只会攻击一种蚂蚁。这种真菌始于一颗孢子。孢子从树上落下,掉在蚂蚁体表、也就是外骨骼上。孢子会释出酵素,溶解角质层,爆裂进入蚂蚁体内。到了这个时候,蚂蚁差不多已然玩完了。接下来真菌就着手复制,长满蚂蚁的组织各处,最后差不多可达蚂蚁体重的一半,认真想想这真的蛮不可思议的。
但蚂蚁在自己的领土或群落里嗅出入侵者的本事是很厉害的。假如有一只蚂蚁行为怪异,另外一只蚂蚁就会把它拖到群落外面的坟场区。但是这种真菌在入侵蚂蚁体内的时候,却有办法逃过侦测,所以蚂蚁的行为不会那么怪异,直到最后真菌着手推动蚂蚁走出群落。这种真菌似乎不会侵略大脑本身。它会在大脑周边长出一层膜,或许会释放出某种化学物质,指挥蚂蚁离开群落。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真菌在蚂蚁的身体组织中生长时,会入侵肌肉,撕裂肌肉纤维,这或许是要切断神经元的连结。可是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哲理,由于它必须让蚂蚁保有行动能力。发生的状况看起来像是--这还是相当早期的科学探究--真菌在蚂蚁体内形成了自己的中枢神经操控系统,它或许会释出模拟蚂蚁神经传导物质的化学物质,差不多可以完全操控蚂蚁,就像傀儡师那样,然后推动蚂蚁走到森林里一个很精准的地方。这个程序在所有被感染的蚂蚁都是一样的。真菌会在中午时分指挥蚂蚁走出蚁穴,爬到离地约25公分的叶子上,并命令蚂蚁咬住叶脉,让真菌有个好立足点。接着真菌会杀死蚂蚁、子实体从蚂蚁后脑冒出,往下方释出孢子。并且真菌带蚂蚁去的地方,刚好就是在蚁群路径的正上方。
有许各式棘头虫都会进入另一种生物体内,把人家变成自己的司机。请告诉我们它们如何办到,又必须克服什么样的危险。
棘头虫是尤其迷人的例子,由于它们有繁琐的日常史。有种棘头虫会钻进钩虾科(Gammaridae)这种端足类(Amphipoda)甲壳动物体内。棘头虫不只需要钻入钩虾体内,还非得在鱼类或鸟类的胃里才能达成生命周期,这就是为什么它们的操控手段必须如恶魔般精准!看物种而定,有些棘头虫较倾向在鸟类体内达成生命周期,有的则偏好鱼类,所以它们操控钩虾的方式也略有各异。那些必须先进入钩虾体内、再进入鸟类体内的棘头虫,会指挥钩虾多多在水面上促销,以便让钩虾更接近鸟类、另外远离日常在靠近水底处的鱼类,由于鱼类也想避开捕食性的鸟类。至于期盼进入鱼体内的棘头虫,则会指挥钩虾停留在靠近鱼类日常的水底处。
所以你可以目睹这些物种演化出了这么繁琐的生命周期。但事实上,这是相当聪明的日常方式。
且让我们暂时从虫和蜂岔开,研究一下流行文化界中的僵尸代表。这一切究竟始于何处?
最精彩的地方,就是我们如今所认识、所喜爱的僵尸,实际上是狂犬病的产物!狂犬病病毒本身就是一种会操控他人的寄生虫,而我们通常并不一定会把它当有能力以精神控制宿主的寄生虫看。事实上,这种病毒并非针对人类而演化,而是针对其他哺乳动物。但由于我们的哺乳动物大脑跟浣熊或负鼠之类动物的脑相对来说很相似,所以这种病毒也可以感染我们。
这种病看起来是很可怕的。网路上可以找到人类感染狂犬病后的影片。一旦着手呈现症状——口吐白沫就是很有名的一种——你就死定了。假如你在症状呈现之前能打到疫苗,或许还撑得过去。但只要一呈现症状,差不多没有人能活下来。
流行文化中的僵尸大幅模仿感染了真正狂犬病病毒的人。但这实际上更繁琐。在浣熊、或是狂犬病毒为达成生命周期而通常会感染的其他哺乳动物身上,这种病毒不只会导致口吐白沫(由于病毒会出如今唾液里),也会让这些动物变得更有攻击性,单就这个现象而言,也算是一种行为操控。由于这种病毒的研究是靠动物去咬其他动物,借此进入另一只动物体内。
但实际上不是只有这样而已。它让受感染的动物不只是避开水,而是相当害怕水,这或许也是一种操控,免得动物有机遇把嘴里的病毒冲洗掉。你也可以找到人类呈现怕水行为的影片。护士端水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会闪躲退缩。不知怎么的,这种病毒能操控人类在目睹水时做出闪躲行为。这是一种可怕的疾病,但它的确合作塑造出我们如今所认识的僵尸。
到当下为止,我们研究的差不多都是恐怖的结局。但在苏必略湖(Lake Superior)的罗伊尔岛(Isle Royale)上,有一种包生绦虫属(Echinococcus)的绦虫,会帮忙当地的狼吃到大餐。阐释一下这中间的关联。
这就是行为操控的迷人之处。有时候被操控的不一定是大脑,也或许是身体。当驼鹿感染这种虫时,虫会跑到驼鹿的肺部,形成一种大小如高尔夫球的囊肿,使得驼鹿呼吸艰难。驼鹿和狼基础上是一起被困在这个特别的岛上,所以在这个生态系里,会形成相当有意思的交互作用。被感染的驼鹿较无能力抵御自己,它们的动作会变慢、体力变差,所以较轻松变成狼的猎物。所以这是更微妙的。
「我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慈爱而全能的上帝会刻意创造出姬蜂。」这是达尔文在1860年写下的话。读过你的书之后,我不得各异意他的看法。在僵尸化的全球里,有没有上帝的立足之处?这又告诉了我们有关人类的什么事?
[笑]我在着手写这本书之前是无神论者,写了之后我的立场更坚定了。这些操控手段有些就是那么恐怖、会让宿主物种极端痛苦。这应该让我们反思自己对物种的看法,由于我们不得知这些有操控手段的寄生虫分布得有多广。而身为人类的我们,对自己的大脑究竟能掌控多少,又有多少是我们不情愿地分给了这些操控人心的寄生虫的呢?